给父母拍照片的代价：那些没人提前说的部分

半年后我洗了十二张，六寸，塞进相册，我妈翻了两遍，第三遍开始问我这是哪一年拍的，我有一半答不上来

代价不一定是坏事，但装作没有，就会在某天突然还账。

先说结论

能长期做的事，都是因为它的代价你付得起。

• 时间成本：我妈发现自己被拍，会立刻整理头发，说「这张不好看删掉」，我就说已经删了，其实留着，存在另一个文件夹里
• 金钱成本：洗照片和相册一共 300
• 关系成本：半年后我洗了十二张，六寸，塞进相册，我妈翻了两遍，第三遍开始问我这是哪一年拍的，我有一半答不上来
• 机会成本：拍得最好的一组是我爸做饭，油烟机响，他背对镜头，肩膀比记忆里窄了一圈，围裙的带子松松地系着
• 最难的是「不做的自由」

时间

我妈发现自己被拍，会立刻整理头发，说「这张不好看删掉」，我就说已经删了，其实留着，存在另一个文件夹里。

时间成本最诚实的算法不是「每天多少分钟」，是「这些分钟原本用来干什么」。

钱

洗照片和相册一共 300。

钱的问题不在于多少，在于它会不会变成沉没成本——因为花了钱，就不肯承认不合适。

关系

半年后我洗了十二张，六寸，塞进相册，我妈翻了两遍，第三遍开始问我这是哪一年拍的，我有一半答不上来。

有些事需要别人配合，而别人没有义务配合你。

几个具体的账

摊开看，代价大概是这些：

• 拍得最好的一组是我爸做饭，油烟机响，他背对镜头，肩膀比记忆里窄了一圈，围裙的带子松松地系着

机会

每次选择都在放弃别的可能，这一点不必美化。

还有几处想说的

都是很小的部分，但少了就不像那回事。

• 第一次给父母拍照，两个人站得笔直，手不知道往哪放，八十张里没有一张是松的，最后挑了一张当屏保
• 后来我不喊「看镜头」，就坐在旁边等，等他们低头择菜、拌嘴、打瞌睡的时候按，一天能等到两三张能看的，剩下都是眯眼和背影
• 现在每次回家我都拍，不修图，不挑光线，只求把他们当时的样子留下来，哪怕背景很乱，哪怕他们在躲
• 第一次用闪光灯，两个人眼睛都眯着，后来全删了。
• 想拍得正式一点，让他们换衣服、坐好，结果拍出来像证件照。
• 镜头太短，得站得很近，他们反而不自在，后来换了稍微长一点的。

承认代价，才谈得上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