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街的那两年之后，变了什么

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，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，再按快门，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，也更省快门和解释

预期内的变化不多，意外的地方倒不少。

先说结论

习惯改变的是注意力分配，不是性格。

• 变好的：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，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，再按快门，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，也更省快门和解释
• 没变的：有一次拍一个修鞋的师傅，他抬头问我拍什么，我说记录，他说「那给我一张」，我后来洗了送过去，他贴在摊位墙上
• 意外的副作用：也被骂过一次，一个中年男人要我删照片，我当着他的面删了，那天剩下的时间没再拍，一个人走回了家
• 别人看到的和我知道的不一样
• 最该警惕的是「做完就万事大吉」

预期内的

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，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，再按快门，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，也更省快门和解释。

这部分没什么好说的，做到了就是做到了。

没想到的

也被骂过一次，一个中年男人要我删照片，我当着他的面删了，那天剩下的时间没再拍，一个人走回了家。

这些副作用没人提前讲，但它们比正面变化更影响我。

没有改变的

有一次拍一个修鞋的师傅，他抬头问我拍什么，我说记录，他说「那给我一张」，我后来洗了送过去，他贴在摊位墙上。

承认这一点，比强行总结「收获」更踏实。

一些具体的观察

都是很小的事，但半年之后才看出来：

• 后来固定三条街：菜市场、老居民区的巷子、河边的长椅，知道几点有什么人，也知道哪家店主会赶人，哪家会递凳子让你坐

现在的判断

扫街的伦理没有标准答案，我现在的底线是：拍完能坦然把照片给对方看，否则就不拍。

如果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开始，但会把节奏放得更慢。

还有几处想说的

都是很小的部分，但少了就不像那回事。

• 第一次上街，相机挂在胸口，快门按下去的声音让我心虚，两小时只拍了十一张，其中四张是试光，七张是后脑勺
• 两年之后我不太拍人脸了，改成拍手、背影和摊子上的东西，争议少了很多，但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，说不太清
• 用过盲拍，相机挂在腰间按快门，十张里九张是歪的。
• 为了等一个骑车的人经过，在路口站了四十分钟，最后他拐进了另一条街。
• 用长焦从远处拍，回看时发现全是背影和后脑勺，没有一张有交流。

变化不需要被证明，自己知道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