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街的那两年的代价：那些没人提前说的部分

有一次拍一个修鞋的师傅，他抬头问我拍什么，我说记录，他说「那给我一张」，我后来洗了送过去，他贴在摊位墙上

代价不一定是坏事，但装作没有，就会在某天突然还账。

先说结论

能长期做的事，都是因为它的代价你付得起。

• 时间成本：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，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，再按快门，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，也更省快门和解释
• 金钱成本：相机二手 3200，两年胶卷和冲扫 900
• 关系成本：有一次拍一个修鞋的师傅，他抬头问我拍什么，我说记录，他说「那给我一张」，我后来洗了送过去，他贴在摊位墙上
• 机会成本：也被骂过一次，一个中年男人要我删照片，我当着他的面删了，那天剩下的时间没再拍，一个人走回了家
• 最难的是「不做的自由」

时间

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，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，再按快门，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，也更省快门和解释。

时间成本最诚实的算法不是「每天多少分钟」，是「这些分钟原本用来干什么」。

钱

相机二手 3200，两年胶卷和冲扫 900。

钱的问题不在于多少，在于它会不会变成沉没成本——因为花了钱，就不肯承认不合适。

关系

有一次拍一个修鞋的师傅，他抬头问我拍什么，我说记录，他说「那给我一张」，我后来洗了送过去，他贴在摊位墙上。

有些事需要别人配合，而别人没有义务配合你。

几个具体的账

摊开看，代价大概是这些：

• 也被骂过一次，一个中年男人要我删照片，我当着他的面删了，那天剩下的时间没再拍，一个人走回了家

机会

每次选择都在放弃别的可能，这一点不必美化。

还有几处想说的

都是很小的部分，但少了就不像那回事。

• 第一次上街，相机挂在胸口，快门按下去的声音让我心虚，两小时只拍了十一张，其中四张是试光，七张是后脑勺
• 后来固定三条街：菜市场、老居民区的巷子、河边的长椅，知道几点有什么人，也知道哪家店主会赶人，哪家会递凳子让你坐
• 两年之后我不太拍人脸了，改成拍手、背影和摊子上的东西，争议少了很多，但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，说不太清
• 用过盲拍，相机挂在腰间按快门，十张里九张是歪的。
• 为了等一个骑车的人经过，在路口站了四十分钟，最后他拐进了另一条街。
• 用长焦从远处拍，回看时发现全是背影和后脑勺，没有一张有交流。

承认代价，才谈得上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