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什么开始扫街的那两年
第一次上街,相机挂在胸口,快门按下去的声音让我心虚,两小时只拍了十一张,其中四张是试光,七张是后脑勺
那阵子我并没有「要改变什么」的觉悟,只是觉得再这样下去有点不对劲。
先说结论
大部分改变不是从决心开始的,是从「实在受不了了」开始的。
- 触发:第一次上街,相机挂在胸口,快门按下去的声音让我心虚,两小时只拍了十一张,其中四张是试光,七张是后脑勺
- 当时的状态:后来固定三条街:菜市场、老居民区的巷子、河边的长椅,知道几点有什么人,也知道哪家店主会赶人,哪家会递凳子让你坐
- 第一个动作很小: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,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,再按快门,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,也更省快门和解释
- 没有计划,只有一条底线
- 回头看,起点比方法重要
那个具体的瞬间
第一次上街,相机挂在胸口,快门按下去的声音让我心虚,两小时只拍了十一张,其中四张是试光,七张是后脑勺。
现在回想,那不是什么大事,但它恰好戳在我一直回避的地方。
当时我在应付什么
后来固定三条街:菜市场、老居民区的巷子、河边的长椅,知道几点有什么人,也知道哪家店主会赶人,哪家会递凳子让你坐。
人很容易把「习惯了」当成「没问题」。
第一个动作
我没做计划,只做了一件很小的事: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,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,再按快门,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,也更省快门和解释。
小事的好处是失败成本低。做砸了,第二天还能再来一次。

那时候的几条记录
翻到当时的笔记,还剩这些:
- 我学会了先站着不动,等画面里的人走到位置上,再按快门,比追着人拍自然得多,也更省快门和解释
- 有一次拍一个修鞋的师傅,他抬头问我拍什么,我说记录,他说「那给我一张」,我后来洗了送过去,他贴在摊位墙上
- 也被骂过一次,一个中年男人要我删照片,我当着他的面删了,那天剩下的时间没再拍,一个人走回了家
现在怎么看这个起点
扫街的伦理没有标准答案,我现在的底线是:拍完能坦然把照片给对方看,否则就不拍。
还有几处想说的
都是很小的部分,但少了就不像那回事。
- 两年之后我不太拍人脸了,改成拍手、背影和摊子上的东西,争议少了很多,但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,说不太清
- 用过盲拍,相机挂在腰间按快门,十张里九张是歪的。
- 为了等一个骑车的人经过,在路口站了四十分钟,最后他拐进了另一条街。
- 用长焦从远处拍,回看时发现全是背影和后脑勺,没有一张有交流。
所有长期的事,开头都很小。
评论 (3)
「代价」那节写得很诚实。
第三段看笑了,也看沉默了。
慢慢来,比什么都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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